御宅书库 > 都市言情 > 乌龙恋情 > 第64章
    这家伙,到底几个意思?
    车开到小区附近的时候,武计源才有了动静,他让姚本豪从北门进。
    姚本豪不解,但还是顺着他意思绕到了北门。
    “你等我一会儿,我买点东西。”
    县城的小区管得没那么严,姚本豪把车暂停在马路边。他从烟盒里掏了根烟,烟雾升腾间,下了车的武计源走到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。
    那是一家存在时间比他们年纪都大的老字号连锁店了,姚本豪记得牛宵从小就喜欢吃店里的馄饨。
    几分钟后,武计源从店里出来,进了隔壁的药店。
    “啧。”
    姚本豪夹着烟的手搔了搔眉毛,望着不远处拎着药袋又拐进早餐店的大高个,自言自语,“看来有戏啊。”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    大眼那里更新了一则副cp的小剧场,嘿嘿,很简陋,但作话里又放不下~
    “你放在武计源储物柜里的衣服,想放到什么时候?”亓又问。
    何稍稍冷静下来,刚刚还像受了委屈的小孩的人,这会儿又冰冷刺骨起来:“我再强调一次,跟你,没关系。”
    何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抵上齐的胸膛,将人推开:“时间到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    亓往后退半步,并没有听何的话离开。
    亓立在桌前面无表情看了会儿何,随后他脱下皮大衣扔向沙发,双手扯住衣角,又缓缓掀起身上的高领黑色毛衣——
    “我忘了,跟你不该多说废话。”
    “这样吧,今晚我操蛇你几回,我回去就帮你拿走几件衣服。”
    第71章 我不会再等你了
    只有六层高的居民楼没有电梯,姚本豪带武计源爬到三楼,于左边一户门前停下来。
    他指了指三零一的门牌号,低声凑到武计源跟前说:“你自己进去,我就不陪你了,事情要是进展不顺利,后面我还说得上话。”
    姚本豪意思是他现在最好不掺和进去。
    姚本豪这时候进牛宵家,难免要在牛兴志面前表态,这不利于他之后做“中间人”,从中帮牛宵说话。
    武计源明白他的考虑,由衷道了声谢谢。
    姚本豪给他加了个油,随后抬脚往上一溜烟,又爬了一层楼。
    武计源低头看了看手里被热气冲模糊的食品袋,转身面朝三零一的门前,他抬头挺胸,按响门铃。
    大门缓缓敞开,分站门槛内外的两人,四目相对。
    气氛没有想像中的箭拔弩张,牛兴志神情尚且平和,只是双眉倒竖,压过来的目光沉甸甸。
    作为后辈,武计源很有礼数地点头问好。
    可能是心里都牵挂着同一个人,也可能是顾及左右邻居牛兴志不想丢这个人,他往门边退开身体,“先进来吧。”
    “谢谢叔叔。”
    武计源迈入门槛,带上门。
    牛兴志放了个什么东西在鞋架上,随后又走开。
    武计源关好门,转身看到鞋架上的两条蓝色的一次性鞋套,他垂眼低视两秒,放下手里的东西,拿起鞋套,穿上。
    穿好鞋套直起身,发现牛兴志盯着放在玄关台上的食物和药看。
    武计源打断牛兴志的注意,“叔叔,借用洗手间。”
    牛兴志一愣,拧起眉给指了方向。
    老小区的厨房和卫生间一般是相邻的两个房间,武计源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,经过厨房,看见牛兴志站在灶台前。
    牛兴志正往垃圾桶里扣碗,碗里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坨了的面。
    武计源没出声,顿住脚步看了会儿。
    牛兴志在家也是一身“公家”穿着,没有中年男性的胡子拉碴、油头垢面,只是近距离下的他也逃不过时间的痕迹。
    脸部肌肤组织往下垂,松弛的眼袋上是两朵乌云,眼尾的每一道纹路都嵌着疲惫,身形也有些佝偻。明明那日出院他还昂首阔步,精神饱满。
    武计源突然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——如果“爱”是彼此折磨,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
    这句常用来形容爱情的话语,在亲情中亦同样适用。
    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,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,长辈们应该要学明白“尊重”的道理。
    武计源在厨房响起水声前回到客厅。
    片刻,牛兴志出来,手里端了杯水,“牛宵在他房里,你劝他吃点东西。”
    没有什么情绪的语气,像是和不认识的陌生人说话,却又少了那份客气和礼貌。
    牛兴志示意茶几对面的房间后,又顺手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棉衣,临出门前他对武计源说: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    “好的。”武计源明白,应承。
    大门一开一合,客厅归于安静。
    武计源凝视片刻茶几上的「一杯水」,端起,轻轻叩响牛宵房门。
    敲了三下房门没反应,在别人家里的武计源不再守着规矩,直接拧动把手。
    房门没锁,房门对着床头,推开门板,直直对上一张苍白中点了两块潮红的脸。
    牛宵没因为高烧陷入昏睡,而是靠坐在床头。
    两天不进食,不至于看出他瘦了多少,但高烧之下的面相是苦的,尤其是他眼睛里全是不满。
    目光对上的刹那,武计源心脏像是开闸的阀门,“心疼”如洪水瞬间从里咆哮而出。
    他捏紧手里的东西,走到床头柜前放下。
    “你一进门我就听到声音了。”牛宵视线跟着武计源抬起,一张一合的嘴唇干得开裂。
    武计源脱下外套垫在浅色条纹床单上,他在床边坐下,看着牛宵没说话。
    “你知道我爸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牛宵眼睛通红,不知是烧得,还是难受的,比刚刚又红了点。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武计源如实说。
    牛宵直勾勾看着他,“他要你来,是想让你跟我提分手,好让我死心。”
    武计源无视那让人心碎的眼神,可有可无地“嗯”一声,开始动手拆床头的食盒。
    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半晌,牛宵再次出声。
    昂着脖子的人像等待投食的雏鸟,焦急又执着,牛宵声音放得很轻,还带着点几天不吃不喝的沙哑,“你还会等我么。”
    武计源只是淡淡看他一眼,像是没听到,继续揭食盒盖。
    刺耳的塑料摩擦声刺激人脑神经。
    牛宵突然狠狠扯武计源的胳膊,“你说呀!”
    力道顺着手指带动食盒,热烫的原汤泼出来,洒在手背上。
    武计源拧起眉,侧脸看上去很无情,“我不会再等你了。”
    剧烈起伏的胸膛一滞,牛宵眼睛瞪得像葡萄,还没人挤呢,葡萄汁就顺着眼眶就滚了下来。
    他呆呆地望着武计源,半天都没接上来气,心疼的像是死掉了。
    武计源慢慢擦好手背上的汤汁,将餐巾纸揉成一团放在手心里,他仍旧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牛宵。
    “你是认真的?”牛宵鼻腔好酸,酸得他受不了有了抽噎的声音。
    得知牛兴志找武计源过来,牛宵恨不能魂穿到临安让武计源千万不要过来,可惜现实是他生存的地方不是玄幻世界,别说魂穿了,他连手机都没有。
    他只能一分一秒地祈祷武计源不要过来。
    他想武计源 ,但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武计源。
    牛兴志这明显是犟不过他请外援了,如果武计源听他的话不过来,他只要再捱几天牛兴志就会投降了。
    可武计源来了。
    是被牛兴志说动了吗?
    牛宵在卧室里听到武计源的声音,难受极了。
    武计源还给他带了吃的和药,是最后一次照顾了吗?
    牛宵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。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武计源将纸团扔进垃圾桶,转过脸又继续看着牛宵。
    牛宵真的已经在哭了,“我不知道,可你说过让我相信你的。”
    看着牛宵无措下的急切,武计源再也不忍惩罚。
    他拉过牛宵,抹掉脸上那滚到腮帮子的泪珠,语调柔得像月光织的绵纱,“我是说过我会给你足够的信任,可你真的相信我吗?”
    “如果真的相信,你为什么要害怕我过来?”
    牛宵哭声哽住,他低头擦了下眼泪,然后哭得更大声了。
    “我不要再被动的等你了,小宵。”
    武计源将情绪失控的人拥入怀里,语气又多了几分不可动摇的认真,“从现在开始,我会跟你一起面对叔叔,我保证。”
    牛宵这顿哭是压抑了好几个月的,所以这一哭起来,就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    武计源一直抱着他,把牛宵的耳朵摁在自己的胸膛,让牛宵听自己的心跳声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话里的人渐渐平息下来,武计源惩罚性地咬住嘴边的耳朵,“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。”
    牛宵没挣扎,还蹭了蹭人脖颈,乖乖认错。